吴凤花:我的根扎在泥土里

2019年05月15日 12:32:20 来源:浙江党建网 作者:本网记者 张磊

xc1904b060.jpg

   越剧已走过113年历史,漫长时间流变里人们的选择分化,有人退出、转行,有人坚守、出新,也有人试探、迂回。

  越剧成了一种文化象征,越剧人更是越剧的代言人,传统文化的守护者。

  对于接近天命之年的吴凤花来说,“生命感”或“深情”是她坚守越剧舞台的精神来源,也是用以对抗年龄的策略。如何让老观众守得住,让年轻观众愿接近,感受越剧艺术?我们走近越剧表演艺术家吴凤花,听她讲述她与舞台的故事。

  “无论走到哪里,我的根扎在泥土里”

  记者:能简单介绍一下您的从艺之路吗?

  吴凤花:我1970年出生在绍兴县东浦镇南村,家中祖祖辈辈都是农民,我从小就会干农活,现在也还没忘记怎么插秧怎么割稻。我总觉得,无论我走到哪里,我的根始终在泥土里。记得那年我正上初一,班主任带我去艺校考试,我没见过什么世面,心里紧张得要死,哆哆嗦嗦唱了一点点《盘夫》,艺校老师觉得我音色还不错,就录取我了。回家把这个消息告诉父母,我父亲很支持,因为我有机会走出农村了。于是,13岁那年,我就这样进入绍兴县戏曲艺术职业学校,正式开启学艺之路。

  记者:那时候激发你从事越剧艺术工作的最大动力是什么?

  吴风花:进入艺校前,我对艺校的生活还是有很多幻想的,总以为农民是天底下最辛苦的职业,而出身农民世家的我去学艺,那肯定是轻松的。结果,真正经历了才知道,原来学艺要比务农苦得多得多。每次回家,家人看到我身上深深浅浅的淤青都是心疼不已。有一次因为肩膀骨裂回家休养,我奶奶便死活不让我再回艺校了。如果说当初是懵懵懂懂地进了戏校,那么在经过那一段时间的学习生活后,不管是对越剧这个行业还是对戏校的氛围,我都产生了深厚的感情。尽管学艺非常辛苦,但我毅然决定学下去。

  现在回想起来,兴趣就是我打开越剧大门的金钥匙。毕业后,我进了绍兴小百花越剧团,这一干就是三十多年。我们剧团是一个基层剧团,一直坚持两条腿走路,大城市大剧场的演出很多,小山村小草台的演出也不少,虽然条件比较艰苦,但是观众却非常热情。我们演员是观众越多越兴奋,所以下乡演出对于我们来讲是苦中有乐,并且乐此不疲。我生在农村、学在基层艺校、长在基层院团,所以我天生就是个接地气的演员,我喜欢和农民、和老百姓在一起。

  从艺者,德字为先

  记者:您如何理解“德”与“艺”的关系?

  吴风花:简单来说就是认认真真唱戏,清清白白做人。如果你要有艺的话,必须要有德在先。

  记者:您又是如何做到德艺双馨的?

  吴凤花:在绍百30多年,我扮演过40多个角色,除了伤到没办法下床以及生孩子的那几个月,我基本上从未落下过演出。不是说我有多勤奋,而是我知道,舞台实践对一个演员的成长有多重要。只有不断地演出,才能不断地发现问题、解决问题,得以快速成长。

  我们戏曲演员与其他职业有所不同,我们的工作不能替代和延后。我们的演出卖了票,有些戏迷千山万水赶来看我表演,所以但凡还能站起来,就不能开天窗,这就是我们说的“戏比天大”。另外,我的脸是长期皮肤过敏造成的,医学上称为“铅汞中毒”。别看我在舞台上还是光鲜亮丽的,但卸了妆就有点可怕了,整张脸几乎都是黑色的,严重的时候眉毛也全被腐蚀掉。所有的医生都说治疗的唯一方法就是禁止化妆。不化妆,就意味着不能演出了,这是我接受不了的。但慢慢地,我也想开了,人生总有无法两全的时候,既然老天在舞台和皮肤上给我出了一道选择题,那我还是以后少照镜子吧。

  要敬畏传统,才能推陈出新

  记者:您最近在忙些什么?有没有排什么大戏?

  吴凤花:最近在准备一个中青年的大奖赛。年初刚刚完成了国家艺术基金项目《王阳明》,结束了25场的演出。接下来准备越剧《屈原》进校园活动。

  记者:在越剧推广的过程中,您觉得最重要的是什么?

  吴凤花:戏剧的传承一定要传承好经典。只有敬畏传统,才能让民族的东西不断保持独有的魅力,才能不断地走进大众,走出国门。作为戏曲演员,我们会面临很多演出环境。硬件上来说,其实我们下乡演了30多年,一边唱戏一边雪往嘴巴里飘进来的是常有的事,四面漏风的草台也是司空见惯的了,刚演出完,台子就被雪压塌的情况也有。我敢说,不管什么样的演出场地我们都能适应。

  然而,现在的整个戏曲行业演出环境很困难。所以,戏曲创新是戏曲发展的必由之路。如何让老观众守得住,让年轻观众愿接近,这是我们现在亟需解决的问题。这几年,绍百创作了许多经典剧目,在观众群中我们也看到了越来越多的年轻人。专业人士有责任去普及推广越剧艺术,精耕细作,推出更多受欢迎的优秀原创剧目,让越剧艺术的渗透力更强更深。

 


责任编辑:季方